這裡的bus也叫coach2012-05-13 Sun 10:15
![]() 雪梨市區貴死人的觀光客巴士,我一開始沒搞懂它車尾寫的好像是『Getting a coach』一類的句子是什麼意思,後來在當地念書的朋友才跟我說他們這裡的bus也叫coach;還有各種被縮短的單字像BBQ變成Bubby,Sunday變成Sunddy(想想要是澳洲人跟你說That's bubby this Sunddy你會有多困惑),要是沒住久一點要理解澳洲人講話真的不太容易,但時日一長我就很喜歡他們那種像是變種英國腔的懶洋洋腔調,非常可愛。 發生了太多的事我真的趕不及記錄,第一次嘗試到什麼叫日子過得非常優閒但時間還是完全不夠用的感覺,每天都要學習一些新的事情感受一些新的東西,所以我決定接受大吱桑的建議順其自然寫點短東西就好。 前一個位在Eastwood這個超級華人區的Share House沒給我留下什麼好回憶,並不是因為那裡有什麼不好,住客都是好人,但是怎麼說呢,一間單層洋房裡住了快十個人,我們又是最晚進入那個圈圈的個體,所以在大家都已經熟悉彼此的情況下很難在那裡生存。每到晚餐時間屋主就會吆喝著替室友們煮飯,煮完晚餐順道連隔天中午的便當一起做,然後占據廚房到八九點好不容易空出個爐子,我跟同伴才像吃他們嘴邊掉下來的碎肉的鬣犬一樣衝上去煮自己的晚餐,那棟房子又很冷,這種寂寞感連帶著會把你的心也弄得很涼很淡薄。 我從來不相信前輩們告訴我背包客們會很冷漠這點,至少我碰到的人其實都很熱心地伸出援手,我覺得只是因為你在異鄉無人依靠,要靠自己生存下來就已經夠辛苦了,照顧別人是在你游刃有餘的時候提點對方一點資訊然後讓對方自己去做,而不是全部幫他做好,如果這會被解釋為冷漠的話,我想定義實在很廣。 ![]() 在Eastwood住了幾個晚上以後,就照原定計畫去拜訪火車+巴士總車程約兩個半小時的The Entrance小鎮去找月姐。到達陌生的土地在冷得要死的Share House待了些時日,然後終於到了一個陽光普照的美麗海邊看到熟面孔,吃了非常多美味的家常菜,他鄉遇故知一定就是這種感覺。 ![]() The Entrance主打Pelican這種生物,每天下午三點半固定會有餵食秀,Pelican中文翻譯是鵜鶘,送子鳥,我一直以為大概就是小一點的信天翁的大小吧,結果真的看到的時候差點嚇破膽,跟我單膝蹲著的時候一樣高,而且超級面無表情不知道該說是可愛還是可怕。 ![]() 這是個非常棒的小鎮,我是說,這可能是你一輩子都不會去的那種地方,因為它相當小而且偏僻,除非你是住在雪梨的都市人想找個兩天一夜海岸假期的地點,或者像我們這樣追著工作跑的背包客,不然真的不會知道這種地方。 ![]() 我和海鷗John。 在澳洲會有非常多的機會像這樣赤腳坐在某個地方曬太陽跟鳥類作近距離接觸,這裡的人甚至赤腳逛Mall。 ![]() 小鎮的海岸令人驚喜地跟高美濕地很像,有塊淺灘在退潮的時候可以平緩地走向迫近海線的地方。我對海洋和天空的熱愛到達了相當狂熱的程度,所以看到這樣藍得完全沒有接縫的景象覺得身心都被徹底洗滌了。 到了澳洲以後我的生活作息變得很正常,也不知道為什麼晚上八點就會陷入很輕鬆的倦意,大概九點十點就會準備上床睡覺,然後隔天也差不多時間自然醒來。奇妙的是和比起『一輩子待在這裡過著這樣子的生活』的想法,更強烈的是『真希望台灣有一天也能成為這樣的地方』;大概是金窩銀窩都比不上自己狗窩的想法,我希望所有台灣人都能健康快樂,心靈和物質(而非物慾)都能像這裡一樣充足。 一個不小心又寫了太多,就先到此打住吧,該去準備煮午飯了(沒錯我正在學著煮飯)。xx |
What the hell u want and how the hell u get it2012-05-07 Mon 22:04
要先有夢。然後你會被迫掙扎著拋棄掉一些你以為很難拋棄,事後回頭才發現不是那麼令人猶豫的包裹;你以為負重因此減輕,負罪感卻不知何時爬上背脊安身立業,在耳畔告訴你別自私自利、別輕視責任別好高騖遠別不切實際;之後夢想就因此斑駁泛白,像寂寞成了貪婪的代名詞般,夢想也成了不負責任的代名詞。
這有時有失公允,但不可否認大部分的我們都是不夠堅強,以夢想之名行自利之實的人們。 ![]() Working Holiday行這個念頭大概也有ㄧ年了,我是只要制定長期計畫就一定會發生各種變故阻撓我預計行程的倒楣份子,基於各種前車之鑑,這次就像許生日願望一樣默默地準備一切,除非朋友主動注意到問起,否則我就只是埋頭苦幹和內心的各種糾結戰鬥。人生充滿了變數,問問兩三年前的我絕對估計不到自己會跑到幾乎是全世界紫外線最強烈的國家,還帶著這個光過敏的爛身體。 可是我想也正因為這樣人才有活下去的價值,不是因為我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有時候我們是猜想得到自己的未來能成就些什麼的;重點在於,你要走那條因為過於安逸反倒令人戰戰兢兢的道路,或者另外一條安排了一點陷阱,但反倒因為這樣讓你能夠思考能夠珍惜能夠愛護自己與他人的道路,是完全能夠自由選擇的。 我想成為一個即使知道自己就要跌跤了,也因為跌得太多幾乎不感到害怕的人。 ![]() 加上轉機大概花了十三個鐘頭到達澳洲,出行前一天晚上在做行李最後檢查的時候家父跟我說:「要記得留個空間。」我問他幹嘛要裝什麼?他說:「裝我啊。」 聽的當下只是笑著踢了他兩腳就上樓了,結果飛五個鐘頭到吉隆坡轉機的時候就因為想家小滴了一會兒眼淚,之後到達位於雪梨的Share House以後打電話回家聽到家父跟獅子的聲音就淚流滿面,自己都覺得丟臉地一直告訴同行的夥伴我真不敢相信自己是這麼軟弱的人。 我沒真的離開過家足以稱做長的時間,而且留下來的所有人事物都令我無法放心,不熟悉的語言,聽說很嚴苛的海關,沖水很猛烈的馬桶,女性地勤人員的回教頭巾甚至從我腳邊大笑著竄過去的阿豆仔小孩和靠腰冷的天氣在那個瞬間都可以輕易擊潰我的淚腺,自己都想打自己兩巴掌說你哭三小。 ![]() 我的遊記一向很歡樂,而且已經很久沒有寫里程數這麼長的篇章了,我實在不該一直討論自己有多想家。不管怎麼樣出來都出來了,哭也哭了臉都丟光了,扛綿羊也好摘芭樂也好總得學到點什麼才能載譽歸鄉。 上圖是在吉隆坡轉飛雪梨時坐在我們隔壁的嬉皮男,穿著短褲夾腳拖背著把吉他就上飛機了非常使人憧憬;不知道是班次時間關係加上是平常日的關係,這架飛機華人相當少,看起來都是要返鄉的道地雪梨客;但其實在出行前做的功課就已經清楚顯示,幾乎沒有一個Working Holiday的人第一站就降落在雪梨這個Death Zone,因為這裡的東西貴得靠妖華人超多而且沒有太多背包客可以獲取的工作機會。 我會選擇這個地方很單純也很老土的是因為我想在雪梨歌劇院前面拍照。 怎麼樣!告我啊!我知道很土但是我就是想這樣做嘛! 繼續接著寫這篇日記是第二天去雪梨市區看完歌劇院以後的夜晚,這裡已經是十二點多了,想到台灣還只是十點多就覺得令人羨慕到可恨的程度;有太多的事必須做,導致在澳洲的生活過得非常馬不停蹄,有別於我在祖國的安逸日子,很難說哪一種討人喜歡,但至少有所改變不能說是壞事。 很多發展和景物無法一一盡數,怪不得認識的朋友出來WH都沒有寫日記的習慣,以下就貼些去雪梨市區的照片吧。 ![]() 噢只是順道一提,這裡不只人種高大,連麥片都有我的四分之一大。 ![]() 雪梨市區接近中國城裡的一條小巷,掛滿了減加稱之為『像鋼鐵人的小幽靈』的這東西,他不說我還真沒注意到有這麼像!雪梨的華人非常多,多到爆炸,包括我現在暫居的雪梨以北小鎮Eastwood也一樣,巨額的程度我要是Local會覺得非常心情複雜。 ![]() ![]() 從地上的落葉就能看出這裡真的是秋天了,好冷,尤其看到街頭戀人們.........應該說歪果人們如此巨大的comfort zone。 ![]() ![]() 這天在雪梨市區移動都是同行夥伴在當地念書的朋友Cathy帶我們玩,在我說出覺得迎面走來的阿豆仔都非常帥這種言論以後非常不能贊同,說等我再住個兩三個月就會對一切麻木,除非看到休傑克曼等級不然都會心如止水;不太確定這是不是件好事不過說真的,輪廓深的話長相通常就不會出錯到哪裡去,上圖是在雪梨港表演的街頭藝人,拍到屁股真的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 ![]() ![]() 要往雪梨港灣大橋跟歌劇院前進之前先到岩石區市集去晃了一圈,就跟台灣的創意市集很像的地方,賣很多手工藝品跟挺適合帶回國當紀念品的小東西,也賣衣服啊飾品之類的;有趣的點在於這裡的人穿衣服比起歐美系比較偏日韓流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新住民多造成這種影響。謹記了獅子說的叫我別失心瘋在雪梨就買一堆紀念品,造成之後行李太重不好移動,於是禁慾地什麼也沒買。 ![]() ![]() ![]() 歌劇院外環很多Tab Bar一類的酒吧跟露天餐廳,一路穿行木棧板走道過去都是在喝啤酒的外國人。照片中飛鳥是綁在杆上的風箏,非常可愛。 到了澳洲就是一直走路一直走路一直走路,期間會一直曬太陽一直曬太陽一直曬太陽,我剛到的時候還沾沾自喜地覺得「說澳洲紫外線很強其實也還好嘛,感覺跟台灣差不多啊」這種輕忽的心態讓我第二天在逛雪梨市區的時候就曬紅了臉,所以大家有機會來澳洲千萬千萬要擦防曬要戴帽子要穿外套,真的,這裡的阿豆仔都是紅色的。 ![]() 著名的雪梨港灣大橋,上頭看出去的景致聽說非常棒,願意花錢的人甚至可以去參加他們走大橋的行程;是走頂部那段弧形的部分噢,得換上全套專業行頭接受訓練以後才能進行,Cathy說走完以後很愛發搞認證的澳洲人還會發張證書給你。等膽子在澳洲練大一點以後我會慎重考慮去試試看。 ![]() 沒有任何一張室外照片經過PS修圖,澳洲的天空真的就是這樣藍得不像話。 ![]() 在雪梨歌劇院旁邊不遠的Rroyal Botanic Gardens,我想翻譯大概是皇家植物園之類的,我個人非常推薦的景 點。是雪梨市內最大的一塊綠地,所以跟紐約的中央公園一樣很多運動跟在草地上野餐的家庭,到這裡你可以一整天躺在草地上懶洋洋地看書,看路人,寫點自己東西或餵鴿子耗掉一整天,完全是我心所嚮的生活。 ![]() 說是植物園裡相當著名的一棵倒下來生長的樹。 ![]() 在台灣完全沒這衝動,可是現在只要看到草地就想要坐下來,而且我一點也不想要知道任何關於草皮寄生蟲之類的資訊。 ![]() ![]() 在準備離開植物園的時候碰到一場戶外婚禮,看到這種聚會總是讓人充滿希望,我自己對於愛情跟婚姻的想法非常消極,所以對於還有人願意相信這些事物覺得非常感動。不過第二張照片本來是很多個伴郎一起把新娘抬起來拍了一張照,之後就由新郎獨立扛著新娘,他立馬露出吃力到不行的表情,我想這大概就是婚姻長跑以後的真相。 ![]() ![]() ![]() ![]() 往海德公園前進的途中經過了聖瑪莉大教堂,非常美麗精緻的一座教堂,可惜內部不允許攝影。裡頭滿是捻著玫瑰念珠正在低頭祈禱的人們,在裡頭走動什麼東西都變得又沉重又輕盈。 ![]() 教堂外又碰到另外一場剛結束的婚禮,真好。 ![]() 最後走到海德公園的時候我的體力已經進入紅條狀態,所以決定用這張照片作為一天和一篇日記的結尾,因為這完全就是我目前在澳洲生活的精準寫照。 我很累,非常想要好好待在一個定點坐下來安靜思考,這種忙碌的生活或許可以說是充實,端看我們以什麼角度去思考;但就像Cathy說的,既然出行就已經是比別人多跨出一步了,為什麼不勇敢點多跨出兩步三步呢? 我會好好努力。 |
[XMFC] Heaven From Here番外2012-04-28 Sat 09:06
Erik真的想要做對所有事。
他透過Sean在他們那間預約已經排到了八個月後的新餐廳訂了位,柱後靠窗的好位置,私密又安靜。然後他拿著意外從客戶那裡得到的麥迪遜廣場花園籃球賽球票,猶豫地垂詢Raven他的兄長是否喜歡籃球時,毫不意外地被大大嘲弄了一番;並且為了封口不得不自掏腰包買了兩張球票送給她和她不知名的約會對象。 Erik真的想要做對所有事,以至於他神色痛苦地在兩性關係的書架前站了兩個鐘頭、Hank第五次過來試圖幫助他時,才掙扎地道出自己的煩惱。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怪,」Erik喪氣地說,手裡抓著一本『男人從火星來,女人從金星來』。「但你們有任何關於同性交往的書嗎?」 稍晚,Erik走出書店時,手裡提著足以成為凶器、一套七卷由馬塞爾普魯斯特著作的『追憶似水年華』,和艾登錢伯斯的『在我墳上起舞』。 他回到家,打算給自己做點簡單的午餐,熱著鍋子的等待時間裡他拿起手機,從通訊錄裡叫出Charles的電話,瞪著那串號碼演練對話,放下手機,瞪著鍋子演練對話,然後又拿起手機。 Charles在嘟聲響過兩下就接起電話,輕快地喊Erik的名字,他那側人聲喧嘩。 「你方便說話嗎?我可以晚點再打。」Erik說,Charles噢了一聲,然後連著喊了好幾個不。 『沒關係,我正在一場簽書會上,剛剛要結束。』Charles短促地笑了,『我以為你弄丟我的號碼了。』 「當然沒有,我只是、」Erik試著換一個輕鬆一點的站姿,結果往流理台上擱去的手掌壓破了一顆雞蛋。「狗屎,噢不,我不是在跟你說話,我是說、我拿到了兩張很不錯的球票,這個周三晚上在麥迪遜廣場花園。」 Charles沉默了幾秒鐘,話筒對端傳來清脆的鐘鳴,大概他的簽書會辦在哪所學校裡頭;此刻那聲音聽起來跟Erik懸到喉口的心跳倒是同樣響亮。他覺得這麼緊張的自己真是蠢到家了,他和Charles曾經每天見面聊天.........噢這也許正是問題所在,他從沒問過對方是否痛恨籃球。 『你是說,像個約會?』Charles終於用戲謔的口吻問道。 「不,我只是想和你討論近代文學史發展,你知道,純學術性的。」Erik嘲諷地說,「是,這當然是個約會,Charles。」 Charles大笑起來。 『我非常樂意,Erik。』他說,然後背景音裡有個女聲低低地插進來說了些什麼,Charles的嗓音稍稍遠離了話筒去作回應:『噢,妳得讓他們等一會兒,親愛的,我等這通電話等一輩子了。』 這次換Erik大聲笑了。 「去忙吧,Charles,我們周三見。」 『你總是知道怎麼讓日子變得漫長而難熬,我的朋友。』Charles似笑非笑地說,『周三見。』 Erik放下手機時,爐上的鍋子已經燒黑了底部滾出焦煙,但他絲毫不介意。 隔天一早Erik出了電梯,剛要繞進工作室內,裡頭傳出對話聲,句子裡夾雜了自己和Charles的名字,於是他停在門邊側耳傾聽。 「你知道那兩個人最相襯的地方是哪裡嗎?」Raven的聲音這麼說,語氣裡滿是溫柔的嘲諷。「他們都是徹頭徹尾的科技白癡。人們用kindle看Charles的小說,但是他到現在還在用手寫稿子;你能相信嗎?用稿紙跟鉛筆。」 Alex回了句話,聲線低沉所以較Raven的嗓音模糊,Erik於是又悄悄走近了幾步,越過玻璃隔間,從他的位置能看見Raven和Alex正湊在辦公桌裡講話。 「我也該給Charles弄個Facebook帳號,我猜Erik自己沒種把感情狀態設定成穩定交往中。」 「別怪罪他,」這次Alex的聲音聽起來非常清楚,「我一直覺得Erik能拿電腦幹的事只有把相機的USB接頭插上主機。」 「我還能用Word打你的資遣信,Alex。」Erik說,Alex整個人從Raven的座位裡跳起,風向雞一樣迅速倉皇地轉過頭來。 他在Alex來得及說些什麼或者尿在褲子裡之前,要他滾回去工作。 Raven可不吃這套,她咬著筆頭靠在椅背裡,譴責地注視著Erik,好像他才是那個在背後大肆議論別人感情生活的傢伙。 「去過點妳自己的生活,Raven。」Erik警告道。 「你睡了我哥,我講幾句都不行?」Raven反唇相譏,Erik差點就撲上去掐她的脖子阻斷那響徹整個辦公室的聲音。 「閉嘴,我沒睡Charles,」Erik嘶聲說,至少是還沒。「而且這完全不關妳的事。」 「嘿Boss,」Raven喊住氣沖沖地走往自己辦公室的Erik。「第一次約會很重要,你不想問我Charles討厭什麼喜歡什麼嗎?」 Erik停住了腳步,掙扎地望向Raven。可悲地她說的對,而她也知道這點。 「.........他喜歡什麼?」他沒出息地問。 「五十元。」Raven斬釘截鐵地伸出手。 「妳在開玩笑。」 Raven聳了聳肩。 哪個白癡會花五十元自取其辱?Erik想,很明顯是個花過一百大洋買一打生菜盒子的自己。他掏出皮夾往Raven桌上扔了張五十元紙鈔,隱忍地看著對方樂不可支的模樣。 「Charles不喜歡人家碰他的頭髮。」Raven說。 Erik像那個夜晚等待Charles繼續往下傾訴心意一般,歪著腦袋苦苦守候Raven後面的句子,但他的秘書只是說完這句話以後就轉頭去面對電腦螢幕,還對Erik投以『你為什麼還站在這裡』的訝異眼光。 「就這樣?」他震驚地問,「他不喜歡人家碰他的頭髮?這資訊得花我五十元美金?」 「嘿!這還算賤價出售了!」Raven喊道,因為Erik已經背對她走開,高高向後方抬起憤怒的中指。「在你們難分難捨地擁吻道晚安的時候,別忘了我提醒過你這個!」 「這筆帳我會從妳的績效獎金裡扣掉。」 「好像我們真的有績效獎金一樣,渾球!」 Charles實在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錯了什麼。 他們在攝影展上交換了號碼,Erik承諾會給他打電話,熱烈的迷人微笑讓Charles半是怨恨對方如此泰然自若,半是怨恨即便心臟和腸胃都緊張得一突一跳,仍然沒法子控制自己轉移開視線。 那之後他到哪裡都帶著手機,寫作時壓在稿紙邊,洗澡時放在藥櫃裡,上廁所時放在水箱上;甚至是和他的妹妹共進午餐時,他也不時忽略對話,把視線瞥往擱在桌面上的手機。 「這是你第一百次盯著手機瞧了,Charles。」Raven用一顆吃剩的橄欖扔他,「停下來,否則我就要替你打給Erik了。」 Charles把橄欖包進餐巾裡,痛苦地呻吟起來。鄰桌一對老夫婦投來困惑目光。 「我做錯了什麼?」他無助地問,「這是某種報復嗎?我知道我處理危機的反應遭透了,但已經兩個禮拜了!」 「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哥哥,」Raven好笑地望著他,「你稱愛情為危機,好像Erik是某種炸彈似的。」 「某種層面上他對我的確是有那種威力。」 Raven露出了作嘔的表情。 「如果你這麼在意,就主動打給他啊。」她說得那麼輕巧而理所當然,好像自己從來不曾因為約會過一次的男孩隔天沒打電話來,而梨花帶雨地哭倒在Charles懷裡一樣。 Charles只是固執地支吾說但他說他會打來。 「我得回辦公室了,」Raven一副「隨你去吧」地聳肩,拎著包包站起身。「和你的Erik一起做些無聊到死的工作。」 「別告訴Erik我在等他電話,」Charles壓低了聲音說,「但妳可以留意看看他是不是弄丟了號碼,或者手機出了.........」 「長大吧,Charles!」Raven大喊著走出餐廳,Charles為了閃避那對老夫婦的譴責視線,低頭賣力咬碎一大塊芹菜。 Charles實在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錯了什麼,Erik仍然音訊全無。 期間他受邀到紐約大學進行一場演講和簽書會,Charles幾乎是立刻回絕了這個工作,只因為他寧可窩在沙發上自暴自棄地吃一整桶冰淇淋,而非到成群崇拜愛情的學生面前大談以自己悲劇戀情為藍本的小說。 但他的編輯Azazel,一個不知道是否因為伏特加喝得太多總是滿面通紅的俄羅斯男人,一如往常地強迫Charles接下那份工作;他最終妥協的原因之一是Azazel的確為他的創作之路斬除了不少荊棘和絆腳石,原因之二是他足足高了Charles兩顆腦袋,臉上還有震懾人心的凶狠刀疤。 「我不想做這個。」Charles直到進入禮堂後方的準備區都還在低聲抱怨,Azazel拎著他的電腦和講稿進進出出,完全不予理會,Charles坐在一個音箱上煩惱地瞪著自己的鞋尖很久,又問:「你殺過人嗎?」 他的編輯過來把麥克風塞進他手裡,Charles幼稚地把東西往地上一摜。 「停下,Charles。」Azazel沉聲道,他喊Charles的名字時聽起來總是像『掐鹿死』這種可笑的發音,但可沒人敢嘲笑他。「你在巡迴宣傳的時候已經搞砸不少場子了,別像個小孩子一樣。」 「我戀愛了!」Charles大聲宣告,「掐鹿死戀愛了,你期望他有什麼表現?」 Azazel瞪著他。 「我期望你做好你的工作,還有不,我沒有殺過人,但我不介意為你破個例。」 他一把將Charles推到舞台中央,讓他孤身面對台下千名觀眾。 他感覺胃部縮緊,發了一會兒怔仍不太確定應該把視線對焦在哪雙眼睛上,但與此同時Charles也明白這只會是幾秒鐘內的事情,他告訴自己他是個擅長演講而且自負的人,也非常擅長將這種自負隱藏或彰顯成自信,好在那群傲慢幾乎能像異形一樣破肚而出的親戚中平安立足。但他無法不去想起Erik,出身和自己全然迥異,但卻意外在任何場合看來都遠比Charles從容自得、游刃有餘的Erik。 噢Erik,和活脫脫像個高中女孩的自己。 他打起精神聊了一會兒他的成名作品『讀心者』吃過幾間出版社的閉門羹,朗讀一段新作裡的篇章(特意選擇了跟藍眼女孩毫無關聯的橋段),用笑話逗得前排幾個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年輕女孩咯咯笑,然後他在一張高腳椅上坐下來讓他們自由發問,不意外地得一再否認他那被誇大的年收入和家世背景。 「不,我不擁有尼克隊,你們這些瘋狂的年輕人,」Charles疲乏地說,「我甚至不看籃球,最後一個問題。」 前排一個女孩狂熱地從椅上跳起來,幾乎撞在舞台邊緣,為此Charles把機會給了她。 她說她叫愛咪,先是為Charles即將翻拍成電影的『我的母親是變形怪』一事提出恭喜,然後她令人痛苦地開始談論他的新作。 「我得說,布蘭登和蘿比之間的愛情太迷人了,不單純只是一見鍾情,他們經歷了各種磨難,互相完整和拯救彼此;尤其蘿比發現自己愛上布蘭登以後,害怕地逃走的過程我都看哭了。」愛咪聲音發顫地說,她身邊的女孩發出認同的嘆息。「就我所知,除了這本書以外,你的作品中很少真正談論到愛情,能和我們聊聊你的感情觀嗎?」 「當然,」Charles既然不能用領帶勒死自己,反而不顧一切地用輕快語氣回應,並裝作沒看到台側帷幕後Azazel做出的那個疑似鎖喉固定技的威嚇動作。「甜心,首先妳得知道妳很好運,有張漂亮臉蛋和好身材,因此理論上妳可以少經歷一些痛苦折磨和現實考驗;否則簡單來說,當愛上一個太好的人他又怎麼都不肯打電話給妳,這東西就讓人變得提心吊膽心慌意亂,說到底愛情就是一坨.........」 他的手機響了。 Charles漫不經心地從口袋拉出手機,想八成是他的編輯試圖以這種方式阻止自己的瘋狂言論,但他在低下頭的同時看見,彼端Azazel仍抱著手臂絕望地瞪視台上,和螢幕跳出的Erik Lensherr顯示。 Charles扔掉麥克風躍下高腳椅,推開擋在出口的Azazel奔進一旁的廁所裡,然後按下通話鍵。 他希望對方沒聽出自己的聲音有多緊張和雀躍,大概沒有,因為Erik詢問他方不方便講電話的語調輕鬆和氣,態度自然得完全不像用沉默折磨人這麼長時間的加害者。噢,Charles以為自己應該會覺得氣憤但他只感覺到歉疚,他對Erik做過一模一樣的事情。 「沒關係,我正在一場簽書會上,剛剛要結束。」Charles短促地笑了,無視於門上的敲擊聲響。「我以為你弄丟我的號碼了。」 Erik告訴他當然沒有,期間用性感的口音罵了一個髒字,Charles神往地想大概是和自己講電話分心弄壞了正在沖洗的底片什麼的;然後他告訴Charles他拿到了不錯的籃球賽票,在週三晚上。 Charles沉默了幾秒鐘,禮堂外傳來清脆的鐘鳴,此刻那聲音聽起來跟自己懸到喉口的心跳倒是同樣響亮。他覺得這麼緊張的自己真是蠢到家了,他和Erik曾經每天見面聊天.........噢也許那正是問題所在,他從沒問過對方喜歡些什麼並事前做點功課。 「你是說,像個約會?」Charles試探性地問。 『不,我只是想和你討論近代文學史發展,你知道,純學術性的。』Erik開了個玩笑,噢他多麼風趣可愛。『是,這當然是個約會,Charles。』 Charles大笑著打開門鎖踏出廁所,差點撞進一個舉著叩門拳頭站在外頭的女孩懷裡。 「我非常樂意,Erik。」他說,然後Charles注意到女孩望著自己,滿臉欲言又止的模樣,於是稍稍放下話筒對她說:「噢,妳得讓他們等一會兒,親愛的,我等這通電話等一輩子了。」 Erik在聽筒對端大聲笑了,他體貼地讓Charles去忙他該忙的事,而Charles滿心歡喜地切斷通話時,女孩還站在身邊。 「真是抱歉,我得接這通電話,現在我們可以回台上去了。」他誠摯地說,但女孩只是搖頭。 「不,是你的編輯讓我來敲門的,」她尷尬地指著Charles身後的門板,「這是女廁。」 Charles逃離現場的速度像腳下的地板正在崩毀。然後他躲過Azazel在他竄過身邊時探出來要勒人頸子的手,回到台上,真誠地告訴所有人愛情是多麼可敬的一樣事物。 週三之前,接連著兩個晚上他和Charles都通了電話。 他們的工作都是公私不分、住家等於辦公室的類型,因此當Erik的手機鈴聲響起,或者主動撥電話給Charles時,他都在螢幕前或者暗房裡處理照片,而彼端的Charles漫不經心回應自己問話時,安靜的背景裡也只有一點筆芯掃在紙張上的輕響;他似乎沒有在寫作時聽任何音樂的習慣。 Erik喜歡這樣,完全不覺得Charles偶爾因為分心的答非所問使人困擾。他喜歡他的聲音,就算是在數落他惱人的小妹或者緊迫盯人的編輯時,也總是帶著柔軟的笑意,輕飄飄地穿過滾燙的聽筒直接送入Erik全身;也許是電磁波又也許只是Charles的嗓音沸騰了他的腦漿阻斷理智,幾次他都差點把手壓往遠比雞蛋更危險的東西上頭。 他們談論了Charles有多遺憾Moira調職到新墨西哥州去(而Erik暗自叫好),還有Raven其實是Charles的遠房表妹而非親妹妹,但由於她有一對遠比Charles的父母更不負責任的雙親,因此很小就被寄養在他們後來焚毀的那棟大宅裡,和Charles一起長大;這解釋了為何他們各自擁有不同的姓氏,但Raven仍稱Charles為brother而非cousin。 『我不知道家裡收養了Raven,她在深夜住進來,我睡到一半聽見聲響,以為屋子裡有小偷,拿著球棒到廚房去的時候看見她縮在冰箱門裡找東西吃。』Charles在電話裡笑著嘆氣,『我們都嚇壞了,她嘴裡咬著一個冷凍的司康餅手裡抓著另一個,可憐的小東西。』 「美好的老日子。」Erik說著逗得Charles笑出聲音,「然後怎麼了?」 『我替她泡茶、把司康烤熱,她說我救了她一命。』Charles的聲音雜著一些鋼琴樂音,輕快的爵士曲子,那代表他並沒有在忙其他事。『但事實上剛好相反,我不知道沒有Raven前,我怎麼在那棟屋子裡生活下來的。』 Charles似乎打定主意要把離開Erik的那段時間填滿,他說了很多童年時候的事;Raven如何為了維護Charles,和他的繼兄弟Cain大打出手,揍歪了幾乎是她身材兩倍大的青少年的鼻子,並在自己小腿肚上留下了一道長達五公分的傷疤;哈佛和牛津大學的荒唐生活如何訓練出了他的酒量和千篇一律的穿衣品味;和他喜歡看圓滾滾的鴿子在公園裡走動飛翔不擔心被擊落,是出於他繼父對於打獵的熱愛。 Erik又讀了兩本書。 那天他剛把讀了三分鐘就知道完全幫不上忙的『追憶似水年華』收進書櫃裡,Hank突然出現在他家門口,神色彆扭地說他送Emma訂的幾套小說過來,然後把一個紙袋塞進Erik懷裡,投以期勉鼓勵中帶點憐憫的眼神便離去了。 袋子裡是『量身打造專屬於你的完美約會』和『約會歐買尬』。 所幸Charles是無須量身打造的。 Erik無法形容那天晚上自己站在賓州車站站口等候,遲到了十分鐘的Charles從馬路對端跑來的模樣有多完美。他穿著輕便的麻質西裝和一件顏色乾淨的淺藍色襯衫,柔軟的捲髮亂得恰到好處。 「抱歉,這糟糕的交通。」Charles來到他面前懊惱地說,胸口因小跑上下起伏著。「你得拿著一把鈔票在街邊揮舞才攔得到計程車。」 「我開車,能去接你的。」Erik說,Charles笑起來。 「別傻了,那得繞過大半個城市。」他碰了碰Erik的手臂,示意他們可以開始往廣場花園那不明顯的入口前進了。「噢不過我住的地方就離你訂位的餐廳不遠,晚飯後你該過來一趟,上次在電話裡提過的那幾張CD能借.........」 然後他的聲音收斷,Erik以為是雜沓的人群腳步聲讓自己忽略了Charles後面的句子,但轉過腦袋卻只看見對方思索著什麼似地歪了歪頸子。 「我不是在邀.........我是說、我是在邀請你,但你知道,」Charles又露出那種正在後悔自己說出口的話的表情,「如果剛剛那句話聽起來太大膽,請相信我完全沒有其他意思。」 「比起『我想和你在床上耗掉一整天』要含蓄得多了 ,親愛的,我沒什麼好抱怨的。」Erik正色道。 Charles用帶著笑的抖音嘶了一聲示意他降低音量。 「你永遠不會厭煩這個笑話,對吧?」他絕望地問。 「永不。」Erik大笑。 Erik拿到的票位置好得太過分了,離球場邊線只有不到三公尺的距離,左右兩邊的位子全都坐滿剛離開辦公室,穿著昂貴西裝的華爾街猶太人。他向兜售點心的小販要了啤酒和爆米花,反射性阻止Charles掏錢包的動作,然後在這裡碰到了第一個困難:誰該結這份帳。 Erik從未讓約會對象付過一次帳單,就算是交往時間夠長到能碰上Erik生日的對象訂下昂貴餐廳為他慶祝,他也沒搶輸那份帳單;所以依常理推斷,這沒道理會是一個例外。但棘手點在於Charles八成也沒讓他的女伴付過錢。見鬼的他們都是男人,這是不是還得扯上點自尊心問題? Erik腦內的漫長掙扎實際上只持續了非常短暫的秒數,熱狗小販扯走他握在指間的鈔票,扔下他點的食物不顧一切地走了。Charles仍維持著被Erik按住手腕的動作盯著他,溫和的藍眼睛裡只有一點煩惱和不好意思。 「我希望我們不會有場關於男子氣概和蛋蛋或者帶把之類的激烈討論,」Erik搶在他前頭尷尬地說,「這只是.........你知道,我坐在外側。」 Charles笑著靠近過來,愉快而充沛的情緒幾乎讓Erik以為自己就要在這裡被親吻了,但對方只是取過他手裡的爆米花和啤酒。 「不,我們不討論蛋蛋。」他說,「至少不是在這裡,非常謝謝你。」 Erik還無暇去想那他們可以在哪裡討論蛋蛋,騎士對火箭的球賽就準時在七點半開始。他們都不是特定隊伍的狂熱支持者,於是Charles憑藉著吉祥物火箭熊騎了一輛紅色的拉風機車出場,宣稱Erik和他必須站在火箭隊那邊;一切都進行得挺順利的,他們一起像個男人一樣在進球時叫好,在失球咒罵時嘲笑Charles那毫無殺傷力的英式溫吞髒話。然後接近中場休息時,騎士隊投出了一記非常漂亮但讓Erik的約會對象完全不能接受的三分球。 「Bugger off!他踩線了!」Charles不知何時和身邊的猶太人們統一了戰線,在他兇狠地對著球場吶喊時他們也贊同地用力鼓掌。「那不是個三分球!對吧?」 Charles轉過頭來徵詢他的意見,而Erik被問得猝不及防,滿腦子都是那些書上寫的『必須找適當機會恭維對方的容貌衣著』於是衝口而出:「我想你的襯衫很襯你的眼睛。」 Charles明顯愣住了兩到三秒,然後他在中場休息的哨音中大笑起來。 「噢謝謝你,Erik,」他拍了拍Erik的上臂,懷疑又好笑地側眼望他,看起來完全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你今晚也非常英俊。」 他真是搞砸了。 Erik正強烈希望著有什麼東西能轉移Charles注意力好讓自己無聲無息地死去時,幾顆爆米花就遠遠飛來打在Charles的腦袋上。他們困惑地轉過頭,看見Raven笑著環抱一桶爆米花,越過中場要往外頭出去的人群朝他們走來;令Erik吃驚地是,Hank跟在她身邊。 「Raven,妳怎麼也在這裡?」Charles驚訝地望著Raven和Hank在他們身後的空位坐下,「這位是誰?」 「這是Hank,我們在約會,」Raven頗有深意地看了Erik一眼,「真是幸運送你們票的人不是小氣鬼,我們的位子糟透了。」 Erik裝作沒聽見這些話,而Charles是真沒在聽這些話,以一個異常友善的英國文人來看,他真是表現出了他能力所及最強勢的兄長威嚴。 「妳從沒告訴過我妳在約會。」Charles小心而禮貌地譴責道,然後他轉向緊張兮兮的Hank。「嗨,我是Charles,Raven的哥哥。」 Erik能看出這個身分嚇壞了可憐的Hank,他探臂要握女友兄長伸來的手時,出手太快太急險些戳瞎Charles。 「這又沒什麼大不了的,Emma介紹我們認識的,而且Erik也認識Hank。」Raven開始打圓場,矛頭和Charles的視線於是同時指向Erik。 「呃,他是我家附近書店的店員,我們見過幾次。」 「噢,你在書店工作?」Charles溫聲問,似乎因為這個答案稍稍平復了情緒。 「是的,Mr. Lensherr最近挺常來的。」Hank似乎為了討好Charles正以一點也不適合他的興奮語氣說話,Erik知道這話題的走向不太對,試圖用眼神驅趕Raven,但她一如往常地絲毫不尊重Erik的意願。 「真的?」Charles頗感興味地笑起來,瞥了Erik一眼。「他都讀些什麼書?」 「你能直接問我的,Charles。」Erik無助地說。 「他讀了暮光之城,」Raven搶白道,「一整套。」 Charles放聲大笑的同時Erik用唇語對Raven說:『妳被開除了』,Raven無聲地回應了:『咬我啊』 「我還送了他幾本跟約會有關係的書,」Hank緊張到發出窒息般的笑聲,Erik瘋狂地希望那是自己意識中的手掌終於化作實體掐住他頸子造成的。「你最近想必有個重要的約會,對吧Mr. Len.........噢我的天。」 是的。Erik安靜地和神色痛苦的Hank對視著。這就是那個重要的約會,你沒猜錯,而我要殺了你。 「我想我們打擾得夠久了,Raven,就逃.........我是說,我非常想喝杯可樂。」 -TBC |
Cold as stone2012-04-22 Sun 03:48
我很常有「這句話現在不說以後我就再也說不出口了」或者「這件事現在不做以後就再也沒機會做了」的猛烈情緒,在凌晨兩點多寫這些文字也是一樣的道理,即便我根本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傳達些什麼。
長久以來我傷害了很多的人,喜歡我的人也好,曾經喜歡過我如今不然的人也好,我總是告訴自己那無所謂,人生在世誰不傷害些人做錯些事,偶爾可憐安慰和縱容自己?我沒有真的做錯事,只是太想要保護好自己而已。 可是那真的是非常、非常丟臉的ㄧ件事。 以此作為自己刺傷他人,孤立他人,不諒解他人拋棄他人的藉口是非常丟臉的ㄧ件事,因為如果這是正確的,我不應該感覺如此痛苦。 我以為失去會讓我更堅強,但其實不然,我還是這麼軟弱害怕無法止住眼淚鼻涕;即使你緊緊拉住我的手我還是這麼想念明明就在身邊的事物。 |
I can't feel my legs!!2012-04-03 Tue 00:34
在回程的統聯上睡得很熟,所以現在趁著還沒有激烈倦意之前,來試著寫寫今天的遊記。
生活的變數很大,我們隨時可能分別長久時間或者有不得不專注的事情和壓力,這些事情就像小學時候的書包一樣,沒意識到的時候就這麼理所當然地背著,但回到家拿下來一丟開,才發現背帶已經把肩膀勒出了血痕。 趁著還理所當然地相處和一起從事各種活動的時候,盡量要聚在一起;所以三月的時候就開始召集人馬來個漆彈小聚會,至於為什麼是漆彈,是因為這是我貧乏的腦袋裡面唯一想到能合法擊倒你的朋友,又能夠合理化你行為的抒壓方式。 愚人節當天搞這種聚會簡直像場騙局,不過因為約了吃早午餐,所以我和血虫還是早早就搭上了車前往台北。只是很抱歉的是,因為繞到了休息站去放要轉往機場的乘客,車行時間遠超過預期,導致成為最晚到的兩個人真是非常抱歉。 早午餐時間非常開心!難得能把這麼多朋友聚在一塊,拿大菊那本『如何成為暢銷小說家』的書大開玩笑,聽麻斗談神秘圈子的事情和抱怨一套他明明可以不看可是又欲罷不能的原創耽美(謝謝你送的美麗書籤,我已經把它好好地夾在我的跨年日誌裡面了),katsura桑的薯條不斷飛出盤外,然後慶慶拿出了這樣好東西。 ![]() 是裡頭隨機放了XMFC和BBC Serlock台詞的fortune cookies!你一再做出我以為自家廚房不可能弄出來的食物啊你這紅髮安妮!掰開之前一直非常擔心如果裡頭是BBC的台詞我情何以堪,不過很幸運地拿到了彷彿能夠指導我人生路的一句話;Yes I can! 餅乾也非常地美味,謝謝你。 麻斗因為要上華麗麗的調酒課所以陪著走到捷運站以後分別,一行人搭到劍潭站以後再轉公車前往漆彈場。還住在台北的時候因為故宮而愛屋及烏,我一直非常喜歡外雙溪那一帶,覺得應該就可以稱作是台北的後花園了,搭上公車半小時到四十分鐘就能進入綠地山區,看到真正的山和真正的溪流。 下了公車以後大概還有五到十分鐘的山林步道要走,木頭棧道底下一堆蜥蜴衝來衝去,讓人真的覺得自己來到荒野之中了;因為天氣陰涼所以以非常輕鬆的步伐前進。 ![]() ![]() 在大家都還完好的時候先拍一張和諧的照片。 這個漆彈場其實挺不賴,就如獅子說的場地很大,教練親切也專業,美中不足的就是會不斷地不斷地重複預定者的名字。我痛恨我的全名這點我想應該是眾人皆知,所以每一次打電話跟他們確認預定事宜的時候我都說:「我是預約四月一日下午的團體,我姓林。」這樣應該非常清楚了吧?可他們每次都一定會說:「是林OO(全名)小姐嗎?是林OO(全名)小姐沒錯吧?」 沒錯啦別再說了!我知道林是大姓,但是四月一日下午到底有幾個林小姐預定你非得要每次都報我的全名!(人家只是在盡他們的職責) 所以在帶我們進場的教練問說:「林小姐,林小姐是哪位?」的時候,我腦袋裡面就已經警鈴大作,果然湊過去承認以後他又再次跳針一樣把我的全名說個不停,進場地方的小黑板上也大大地寫了我的名字。 月沼這臭小子在後面笑個不停喊林小姐林小姐,我絕望地想早知道就讓其他人來預定就好了。 進入營地以後會先看到休息區,可以拿來放水放裝備稍作歇息的地方,我們被配給到七號,喊我全名的臭教練(夠了)把我們放在那裡讓我們等一等以後離開。我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隔著兩個休息區過去有一群正在換裝的年輕外國人,大概對於我們幾個看起來毫無運動細胞的女孩子出現在這裡感到困惑,好奇地往我們這裡張望;預約的時候漆彈場告訴我因為我們的人數不是那麼多,比較大的可能是把我們跟其他團體合在一起打會有趣得多。 看著他們健壯的肌肉和壓倒性的身高優勢所有人都想到了一樣的事,月沼說:「他們好像阿富汗來的。」,大菊說:「我們不會要跟他們打吧?他們看起來好像參加過諾曼地大空降......」 我恐懼得無暇顧及吐槽他這年代完全不對,只應和說對啊他們看起來好像殺過人...... 這時候負責我們這團的教練阿鬼過來做自我介紹和講解遊戲規則了,注意到我們盯著那端看,用很歡樂的語氣說那團是交換學生,可以跟我們組在一塊打;那個意思是他們聽得懂中文。 就算他們沒殺過人聽到我們這樣說應該也非常想要嘗試看看了。於是我們無懼處於劣勢的情況,大方地接受了戰帖,並且靠著團結和女性堅毅溫柔的力量擊敗了阿富汗巨人,替台灣贏得了一場問心無愧的光榮戰役。 阿富汗巨人們也是條漢子,很佩服我們,傷痕累累地湊過來說尼們好禮害窩可以跟尼們掰照留念馬?我們於是大方地同意了,留下了下面這張合照。 ![]() 照片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對不起。 月沼反應很迅速地問阿鬼教練我們能不能自己一團打,教練說是可以啦,不過他們看起來很弱你們真的不想試試看嗎?我很想掐著他的脖子問他到底從哪裡判斷出他們很弱的,弄不好還會有語言障礙,在他們把我們往死裡打的時候教練大喊住手!停下來!他們也不肯罷手,之後還舔著槍上的血說堆不擠窩們中文不呆好。 ![]() 總之是和平地決定自己分成兩隊,四對四地打了,換了裝以後歡快地大鵬展翅。 ![]() 我和慶慶,海帶還有勾踐桑一隊,月沼和血虫,katsura桑還有大菊一隊。因為遊戲方式是採任務制的,所以需要選出隊長和小護士,前者可以發號司令並在有人不從的時候槍決他,後者可以用身上帶著的濕抹布替中彈的同袍擦掉色漆復活。我吵著要當小護士,怕死的用心一下子就被看穿並強烈譴責,但跟隊長慶慶死纏活纏地還是得意洋洋地得到了抹布;另一隊的隊長是大菊,小護士是katsura桑。 第一場是拆彈任務。 我們被帶到一個擱滿了木板掩體和塑膠板的場地裡,上面很好笑地寫了一零一,市議會和檳榔攤之類的地標;阿鬼教練解釋說這個場地基本上就是拆成兩隊,一隊是特勤組,一隊是恐怖份子,恐怖份子的任務就是在一方的鋁板掩體後面躲著,擊斃所有衝上來想要拆走擱在市政府前面炸彈的特勤組們,說白點就是恐怖份子屠殺拆走炸彈贏了還是會痛得要命的可憐特勤組。想想還真反映現實情況。 派出隊長猜拳以後,慶慶獲勝,我們歡呼著成為恐怖份子。 可是拿著槍躲到掩體後面,戴上護面罩以後,透過置槍的小窗口遙遙看對端縮在一零一裡的特勤組,突然就緊張到胃都緊縮起來,在面罩裡大聲呼吸。漆彈打到會很痛這我明白,可是到底會多痛我完全沒概念,之後會發生什麼事也不知道頭罩戴上去大家都分不清彼此而且看起來超級殺氣騰騰......只不過是打個保護措施完善不會死人的漆彈就讓我緊張成這樣,事後想想,要是真的站在戰場上,拿著真槍實彈對端是不會對你留情的陌生人,那會有多可怕?這樣一想就覺得我以往寫的任何關於戰場,關於廝殺的文章都太愚蠢了,很多事情不真的經歷,只靠想像連邊都擦不到。 沒錯,我知道我在打漆彈,我在巨大的掩體後面可以瘋狂掃射,自己中彈的機率很低,我只是個敏感的創作者。(去死) 教練下了開保險,取下槍口套的口令以後吹哨,遊戲就開始了。對漆彈槍這東西還拿捏不好,射出去的頭十幾發完全沒有準頭可言,子彈是以拋物線出去的,所以瞄準某個定點很重要,我還在折騰著研究,敵方粉紅色的漆就打往置槍口噴射到臉上,教練在大喊,特勤組在突進而且我完全認不出來誰是誰;場面雖然一片混亂,但任務很快就結束了,因為其實只要你不怕挨子彈,要衝到前方來拿走飛彈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 恐怖份子一直都在巨大的掩體之後,所以我完全沒被擊中,乾乾淨淨地跟著教練回休息區去喝點水補充彈藥, 第二場是拯救人質。 大概二十分鐘後,教練拎著一隻大概五六十公分高的美樂蒂娃娃出現,帶我們到一個完全沒竹林可是卻叫竹林戰場的地方。那裡有一隊剛結束出來,對方的教練看到阿鬼教練拿著美樂蒂,就說哇塞你們要玩拯救人質啊?阿鬼教練燦笑著說對啊,對方教練說了一句好血腥以後就遠去了。我戰戰兢兢地問阿鬼教練說,拯救人質是個很血腥的遊戲嗎?他說沒有啦很溫和的啦! 你騙人!謝天謝地我們沒相信他說阿富汗人看起來很弱這種話,最好是很弱啦!最好拯救人質遊戲很溫和啦! 竹林戰場本身看起來就是個非常不溫和的地方,簡單來說就是在一片比較不茂密的樹林裡用四塊網牆圈出一個區域,裡頭有真正的砂石泥土地,樹根樹幹盤根錯節要是一個沒跑穩跌倒,摔斷脖子也不是那麼困難的一件事。 阿鬼教練把一根日軍國旗插在旗台上,告訴我們這場遊戲進攻方要由上一場的恐怖份子擔任,畢竟吃彈要均勻痛得一塊痛,我們的任務就是從彼端突進,拔下旗子,然後守方就必須退後到安置人質的小屋後方,我們衝進去拯救美樂蒂,拿著那東西跑回我們來的地方就贏了。 說來容易但還是有點困難點,這戰場是有兩個在高處的狙擊台的,守方可以安排兩個狙擊手。月沼不負眾望地大方承認他就是想用漆彈打爆我的屁股,於是站上了狙擊台。我因為是小護士的身分,不能執行任務,所以陪著隊友推進到靠近國旗的部分就必須停下來,做掩護和救援的動作。 「所以其實我什麼也不能做囉?」我問阿鬼教練。 「不,可以啊,他們可以抓著你擋子彈往前衝,因為你有抹布你不會死。」 這是人講出來的話嗎?! 海帶桑為了壓制狙擊手被派往場地上方,場裡就剩下我跟慶慶還有勾踐桑,遊戲開始以後我們都蹲低了往前方的掩體跑,有狙擊手果然不一樣,只要一探出掩體馬上就會被強大的火力壓制;慶慶在這場戰役中讓大家見識到了他的勇猛,不怕死地往前跑拔掉旗子,結果因為不怕死地同時吃了一顆打在腦門上的子彈不能算數,得不怕死地跑回來找我擦掉漆,同時必須再度不怕死地衝出去二度拔旗。我縮在掩體後面躲避想打爆我屁股的狙擊子彈,在他救出人質以後痛苦地大喊:「掩護我!!」的時候探出身子來開槍,慶慶抱著美樂蒂竄過我身邊跑向後方,我奮力地朝著對端不知道是誰的傢伙射擊,突然一顆未爆彈狠狠擊中我暴露在掩體外的左膝頭,瞬間完全是眼前一白嗅到了古巴沙灘的海水和陽光氣味,一切都變成寂靜的慢動作,精神上的我無聲地吶喊然後倒進泥土地裡抱住毫無知覺的腿。 在這裡要解釋一下,漆彈這東西基本上打到會痛的都是未爆彈,炸開來在你身上留下漆印的其實不痛,你還得檢查衣服才會知道自己被擊中過。另外記性好的人應該還回憶得起去年我出過一場愚蠢的車禍,摔了那麼一下以後左膝蓋的傷一直沒好,時常要發作,戰前還半開玩笑地提醒大家說千萬別瞄準我的膝蓋打。誰知道真的能那麼準啊?!膝蓋目標很小欸!!誰啊!!到底是誰打中我的啊!!你是POI的Reese嗎?! 瞬間痛感激烈到無法思考,阿鬼教練吹了哨,大概是慶慶成功跑回基地了。我拖著傷腿和眾人到場中集合,其實我就像Charles完全沒想怪罪Erik一樣,只是想讚賞對方槍法之準,但果然沒人願意承認那顆子彈出自己手下。 我們再度回到休息區,因為這場耗掉的體力遠比上一場多上幾倍,所以停留的時間也長;衡量了一下彈藥量和時間,大概再打一場就會結束。反正腿也傷了我說下一場我可以當戰地記者,不然真正在打的時候都沒留下照片很可惜;但這又再度被視為貪生怕死的想法被強烈譴責,你們到底以為我有多膽小啊?!我只是喜歡拍照而已!!(沒有說服力) 後來決定由月沼跟海帶各拿一台相機和保護自己的鎮暴盾牌,從兩隊各分出一個人,變成三對三。 ![]() ![]() ![]() ![]() ![]() 最後一戰在陽光戰場,最大的一個場地。 阿鬼教練說反正都是最後了,就別玩什麼任務,簡單明瞭地純粹廝殺吧。他拿走我們所有人的槍,三把放在左方的掩體三把放在右方的掩體上,然後讓我們六個人手牽手站在中間,等他哨音響起再往後衝去拿槍;當然也可以選擇拉倒壓制你的敵人,然後大家一起吃子彈。 我打定主意是哨音一響就要立刻跑開去拿槍,但抓著我手的大菊並沒有這個意思,緊緊扣住我的手指結果我們一要往兩邊跑開,左手的手套就刷地被脫掉落地。我情急之下只大叫了一聲我的手套就往後衝,大菊居然過意不去地跑出來抓起手套拋往我們陣營,還被教練訓斥。(見影片) 雖然手套落得近了點,但是我也完全無法衝出去拿,這場是沒有任何規則的,中彈不能擦掉,也沒有死亡規則,只是最後會清算各隊身上漆印的數量,輸的隊伍得躺在地上蓋旗幟做處罰。是場事關名譽的戰爭。 ![]() ![]() 因為隊友四散各地,唯一能辨識的東西是手臂上不算明顯的色環,所以場面相當混亂。我正在朝一個疑似血虫的傢伙開火的時候,看見大菊從另一側繞了過來;他看起來動作慢得過火,好像有攻擊我以外的意圖,所以疑似血虫的人和我都猶豫地停火,接著大菊撿起地上的手套遞過來,我感動之餘也大吃一驚,你到底有多執著這支手套!(噴淚) 清償完債務以後大菊就跑開,我也趁機跑往隊友比較多的掩體,繼續朝疑似血虫的傢伙開槍。事後他跟我確認了那的確是他,並大肆抱怨我的戰術就是躲得很好然後拚命朝同一個人開槍,讓他連頭都探不出來。不好意思,我以前的確是一個更好的人,直到我膝蓋中了一槍。 ![]() 激戰只有短短五分鐘,集合清算戰果的時候,阿鬼教練大笑著說我們這隊慶慶跟勾踐桑因為沒認出彼此居然互擊,還好沒在身上留下什麼印記;我身上算算只有一個漆印打在左肩後方,敵隊大菊一個人身上就有九發遠遠超過我們全部相加,你真是太有趣了!(大爆笑) ![]() 拍下了勝利的照片。 回家的部分就不多贅述了,因為我現在好累,得去睡覺了。真的很開心和你們有這趟旅行,雖然只有我一個人認識全部的人,但是各位似乎沒有什麼相處障礙,還成功讓好朋友認識另一個好朋友了。我喜歡融合朋友圈。 下次有這樣的聚會不知道是多久以後了,但有機會的話還請各位多多照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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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 write, write, everything's right2012-03-16 Fri 12:52
我們如何斷定一個人的價值?
很標準也很討人喜歡的答案當然,會是內涵或者心靈層面上的條件。勇氣道德,自尊自重和悲天憫人,勇於也善於追求自己想要的事物,不卑不亢;這都沒錯,但這個社會稱之為好是務實,講糟一點是現實地教育了我們,就算你在追求這些東西,你還是要看這個人的才幹能耐。他開的車子用的手機,他的外貌身高體型,他住的地區,一年賺多少錢,護照上有多少戳印,在國外待過幾年,外文能力好不好,未來有沒有功成名就的可能性,喜歡怎麼樣冷僻的藝術又對那樣藝術了解多少。 然後我們就變成了,苦於就算說出自己追求的是更離世的東西,也只會被入世的群眾笑不切實際和自命清高的人;然後我們就變成了,苦於就算自己的確追求的是更離世的東西,言談中仍然會觀察對方開的車子用的手機外貌身高體型以及未來發展性的人。 我們如何斷定一個人的價值? 有時候會很瘋狂地想畫畫,在看到或看見某件美好事物的時候。 姑且不談力不從心這點,我想創作是人類的本能。在伐木或者舉行祭典時唱歌,在石壁上用長矛刻畫長毛象,用甲骨文占卜,寫詩詞抒發心情,或者在聽見音樂時下意識跳起毫無邏輯的舞蹈。 這都是些好得讓人心碎的事。 我仍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仍在追求短暫的快樂逃避長久的痛苦,殊不知唯有長痛能帶來穩定且持久的歡愉;我仍在憎恨他人愛護自己,有時則將過剩的愛護放往不需要這份情感的人身上,導致憎恨自己的開端。 人生這麼短又這麼漫長,答案這麼多又這麼珍稀。 似是而非的道理充斥了所有人的耳孔,讓你相信是的我們都是生來死去,都是孤獨而自私,又都是為人所愛的。 So write, write, everything's right. |
拍拍澎胚溫柔優美的歐美ONLY2012-03-12 Mon 23:27
霹靂卡霹靂啦啦,波波莉那貝貝魯多!
到底為什麼我到現在還記得小魔女DoReMi的變身咒語,看在老天的份上我根本沒認真看過那部卡通。 歐美ONLY順利結束了,謝謝大家的支持愛護,場販數量遠超過預期,明明是小說本還能有這種數量真的是誠惶誠恐。那麼以下是我用盡全力回憶的遊記,有所疏漏還請海涵。 當天起了大早去搭車,和血虫、月沼約在北車附近的麥當勞要去千業拿書,鞠躬盡瘁的謝哥再度睡眼惺忪出來替我們開門;這裡不能不提的是當月沼打給謝哥的時候,電話鈴聲從公司旁邊某扇門裡傳出來響徹了整個七樓,血虫非常震驚於謝哥居然住在離公司不到兩公尺遠的地方如此寄情於工作,脫口而出:「好可悲噢。」讓我大爆笑。 不過大家都說了印刷事業就是他老婆,這麼想來的話,睡在老婆隔壁也是挺天經地義的一件事。 之後搭了計程車到會場,Ai和低欸姆桑正好在社團入場入口附近,熱心地過來幫忙我們搬(我可憎地重到不行的)書;我太心急於移動到樓梯頂層,結果腳絆到階梯狠狠趴跌下去,書也滾出手外轟然落地。噢人不管活到幾歲,跌倒的時候還是會想哭著撒潑說你們都走開別管我,羞愧之餘低欸姆桑好心地把我從地上扯起來問有沒有受傷,你真是個有著強壯臂彎的大好人,真不好意思第二次見面就在你們面前摔得狗吃屎,我的平衡感糟得跟地獄一樣。 大概是跌倒讓我腎上腺素分泌過盛了,進場以後我就跟砲彈一樣哪裡都是跑著去的;跑著去跟慶慶拿糖果扭蛋機和雷根糖,難為你帶著這些重物排隊了,而且還做了大受好評的(大量)杏仁瓦片給我!謝謝,下次見面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你千萬要保重身心都健康噢。然後又跑著去跟海帶桑拿扭蛋殼和他帶來餵食我們的三明治,之後攤上太忙,扭蛋殼就只用了那麼一次.........真是抱歉,還有謝謝。 之後又是慣例地收錢塞貼紙遞本找錢,很堅持自己是大精靈的月沼戰力高昂,讓場面不至於陷入一片混亂,不過也因為攤位裡就只塞得進兩個人四隻手,所以沒能跟一些相熟的讀者朋友們好好聊天真遺憾,希望你們都很喜歡本子! ![]() 中間偷偷藏了我自己的本子,其他都是場次上得到的各種贈本和糧草,我常想大家大概覺得我看起來非常餓吧,送來的食物份量通常不小。腸胃大概沒辦法完全放下這些食物,但是心靈非常充足,謝謝你們全部!信也是,每一封都認真地讀過了,謝謝慶慶每次每次的真誠信件還有整場的情義相挺,Katsura桑的便條本和書籤還有非常漂亮的字跡,空空驚人的在PS本裡寫滿心得然後和我最喜歡的無印良品糖果還有大吉嶺紅茶一起送給我,大菊分量驚人的蛋糕和泡芙禮物(還有等下我再拿來當壓軸的特別贈禮),阿憂桑的ACE餅乾和即溶玉米濃湯包(意思是我該把這兩者混在一起吃嗎?)還有小紙條,En桑和Kagetsu桑送的草莓Pocky棒還有Open醬的紀念章(我還在努力參透後者之中一定有什麼深意)氾濫只能在常溫下放六個小時但他自己就耗掉大半時間的精美巧克力、意涵非常深遠的卡片和ErikCharles的塗鴉,麻斗君的絕對領域視覺饗宴和天仁茗茶(我當時真的非常渴,謝謝你),機機的信差本,貓子桑的Kiss Kiss Kiss,阿利桑的贈本交流(場次辦得真的非常棒,辛苦你們大家了) 全部非常非常感謝,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漏掉什麼人,我要以肯定有的前提來先道個歉和道個謝,一定是快樂沸騰了我的腦袋導致記憶力不太管用。 場次辦得很好,我沒有去過其他ONLY場,不過真的感覺秩序和準備都做得很好,所有人也都玩得非常盡興。比較悲傷的是我的場刊特典在今天拿給前輩看的時候,被一把搶去威脅我如果不給他五本本子他就不還我,差點因此在下班的辦公室扭打成一團。如果是給他一個人的話,以被照顧的程度就算送出五十本我眼睛也不會眨一下,但是我知道如果給他兩本以上他一定會拿去送給圈外人。 平常跟他和我另外一位同事解釋這個神秘圈子的事情就已經夠艱難的了,我無法想像如果得跟他的美容師或者某個在台鐵工作的老員工解釋這一切,那會是怎麼樣的光景。 收攤以後的晚餐,是和上次相比稍微精簡版的X-Men聚餐,到減加位於東區的愛店阿朵蕾比薩館。 的確是間價格親人而且東西非常美味的店鋪,因為所有人都又餓又累,所以完全沒能拍下食物的照片,但是還是很推薦大家去,享用美味食物的同時也許能非常幸運地碰見縮在角落咬碎薄皮比薩的魔女琪琪減加噢。 吃飽喝足以後倦意瘋狂襲來,全身都像游了幾公里的長泳一樣又痠又痛,血虫因為散光痛苦地貼在桌上畫簽繪,看見我爛泥般癱在座位裡,突如其來地說要幫我捏一捏,我想他一個瘦弱女子能有什麼能耐所以只是笑著跟她說那就麻煩了,結果他的鐵鑄似的手指一貼上肩膀我立馬察覺不妙,反身一個神龍擺尾想要掙脫卻被死死壓在椅子上,一路用女子防身術扭肘壓制色狼的姿勢被他從肩頸捏到腕骨,就算身下的我已經泣不成聲他依然故我.........不過被這麼一折騰精神好像就真的好一點了,眼睛也終於能從半闔的狀態脫離完全睜開。你以後如果職業生涯遇到瓶頸什麼的,推拿師傅是一條路,我說真的。 後來不知道怎麼聊的,八成是我隨口跟月沼和低欸姆桑談到我也非常希望自己是會畫畫的人,這樣當碰到這種大家都在說「麻煩在我本子上畫畫!」的場合的時候才不寂寞。你看寫小說的人能怎麼樣嘛?總不能現場說「我寫篇小說給你!」吧?於是月沼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支墨筆叫我在他手上題詩。 ![]() 我就寫了。 照片來自減加,本來只有左手的花開了,後來不知道是哪位大叔在逗孩子玩,一直用怪異的音調說著口愛抖口愛抖這種話,我就把右手也補滿了,結果意外地居然就成為一首很爛的詩,還因此在餐桌上引起弔詭的風波,減加Ai和阿溫桑都拿著本子喊我師姐,要我給他們寫些開釋的句子。 我說本子後面那些空白頁可是要讓你們寫心得,不是拿來幹這些事的!(最好是) ![]() 但是還是寫了,這是給Ai的,因為我覺得你那天穿的骨董洋裝像紅蘋果一樣嬌艷動人。(滿嘴跑駱駝) ![]() 這是給減加的,謝謝你替我解圍,沒錯這完全是要你好好追求夢想的意思。(楊喚痛哭) 遇到難過的事情也不要害怕,沒什麼事情是沒發生過比較好的,想逃的時候就心一橫想就當自己是騎在人馬背上,抱持著究竟要跑到哪裡去都不是重點沒有目的地也無所謂了的義無反顧! ![]() 寫在豆子手上為他表達替Dean平反的立場,這句子跟我的照片一樣真是萬用。 晚餐吃得聊得非常開心,應該至少在店裡待了四個小時;有機會還能再來一次就太好了!謝謝你們全部 and give you guys love love!謝謝獅子大力幫忙和支持出本我才能有各種愉快的經歷,謝謝幫了超多忙請吃一頓飯絕對不夠的大精靈月沼,謝謝所有閱讀我作品的朋友們! 最後用來自大菊的特別贈禮來做Happy ending ![]() 這真的是一張萬用的照片,萬用,而且到底是怎麼我的腳可以剛好跟帝國大廈完美吻合的?以後不要再這樣搞我跟可憐的Michael了!對James多不公平!說不定他也很想被我抓上帝國大廈上看夕陽啊!(夠了) Hope to see you very very soon:) |




































































